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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0德国波恩

波恩大学经济学博士, 华东理工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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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恩大学经济学博士, 华东理工大学副教授。 《经济学家有点烦》 东方出版社出版,京东亚马逊新华书店均有出售!本博文章,均为原创。 如需转载,注明出处。媒体约稿,与我联系。联系方式:VWLDE@hotmail.com 欢迎添加我的微信公众号:VWL008 或者可以加入QQ 群 174980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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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革命要了谁的命?   

2014-08-18 08:35:35|  分类: 断感随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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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革命要了谁的命? - 沈凌0华东理工 - 沈凌0华东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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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波恩大学经济学博士,陪你换个角度慢慢看世界。

 原文见:《证券时报》2014.8.4 专栏“庙堂江湖”

 

因为最近出了一本书《经济学家有点烦》(东方出版社,顺便广告,抱歉!),才开始了解出版业的苦衷,才开始理解韩寒这种靠卖文为生的人为什么一再呼吁社会要关注作家的生存问题。鲁迅时代,一个月写几篇文章的作家可以养活一家子;莫言时代,至少还有文艺青年希望成为作家;但是最近,居然看到一篇文章:说英国作家也活不下去了。(下图来自网络,据说原文摘自英国《卫报》翻译/张远)

可见这个作家的温饱问题是全世界的,中国并非个案。为啥作家活不下去了呢?据说因为互联网革命颠覆了原有的商业模式。不过恕我愚钝,思考了好几天,我始终不明白那些所谓的新媒体究竟在什么地方有了革命性的新变化,以至于社会需要它来替代原有的纸媒体。

首先,有人说互联网媒体都提供了海量的信息给老百姓,这是纸媒做不到的。当然,新浪搜狐网易,它们任何一家的信息量印在纸上,都会是厚厚几本书,没人会去天天看几本书厚的报纸。但问题是每个人每天的阅读时间是给定的,再多都不会多于24小时,除了睡觉吃饭和上班赚钱,能够用于阅读的不过是那么几十分钟时间而已。所以“海量”的信息有什么用?到头来,你面对“海量”的信息,还是只能点击那首页上被编辑推荐的信息,而这个过程和原来的纸媒毫无二致。

2006年回国前后在新浪博客写文章,就是为了自己玩儿,所以也没有介意点击量,6年总共点击量不到3万。后来搜狐的编辑看得起我,我在搜狐开了博客(再做一个广告:“沈凌0华东理工”),一篇文章被推荐到首页就有超过十万的点击量。由此可见,大部分人面对所谓的海量信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效用的增加,因为你能够得到的信息量还是那么一点从编辑手中过滤之后的。

其次有人说,互联网是屌丝的天下,新浪这种网站的编辑被考核的就是点击量,所以,只有满足屌丝胃口的文章新闻才会被网站的编辑推荐。因此他们认为这是相对于纸媒的革命。不过我们看看全世界的纸媒,哪有统一的口味?任何地方的纸媒,总是有一味迎合低级趣味的市井小报,也总是有能够独立坚守自己品质的精英大报。这并不是有些人高尚,有些人平庸。而是市场的口味永远是多元化的,所谓的“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那么既然菜市场里面不会所有的菜贩子都买一个菜,新闻市场里也不会所有的报纸都是一个口味。所以,即便用屏幕带了了纸张,用光纤代替了报童,我相信新媒体也不可能在未来创造一个统一口味的新闻市场。屌丝过去有,现在有,将来也会有。但是认为屌丝将会一统江湖,未来的新媒体只有提供给屌丝们的一味菜,我不以为然。

说来说去,问题回到了原点:那么为啥在新媒体的攻击下,作家无法生存了?纸媒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呢?其实我看,新媒体的所谓胜利并不是依赖于什么高新技术,而是运用了最古老的办法:偷窃!互联网代表的新媒体没有一家是像原来的纸媒一样向记者或者作者支付稿酬的。他们把免费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是惠而不费,掏的是别人的腰包。如果我们设想一下,所有的互联网媒体和原来的纸媒一样,必须为所有的新闻和文章付费,那么他们还能不能够像现在这样,对纸媒占有极为有利的竞争地位?

市场仍然是多元化的,有屌丝喜欢简单的海量信息,并没有兴趣作深入的思考和讨论;但也必定会有人愿意反其道而行。但是现在的不付费互联网运作模式,仅仅适合于前者,而忽略了后者。如果一直持续下去,那么愿意深耕细作,花费数年时间而作一本书的人将会退出市场,因为付版税而退出市场的纸媒,将会让市场的所有竞争者集中在单一的屌丝口味,而这样竞争也躲不开涸泽而渔的最终结果。所以我相信,纸媒的未来并非暗无天日,但前提条件是我们社会必须重建知识产权的保护机制。对于涉及物质产品的创新如果不加以专利保护,我们的社会不可能有技术创新物质丰裕;对于涉及文化产品的创造如果没有严格的版税制度,我们的社会也不可能有精神文明的进步。这和时代无关,也和网络或纸张无关。

 

附录:英国作家平均收入已赶不上最低工资 2014-07-12 13:28:52来源/卫报 翻译/张远

互联网革命要了谁的命? - 沈凌0华东理工 - 沈凌0华东理工

 

    Will Self曾在今年5月哀叹过小说的消亡,如今,印证他预感的明确证据来了。数据显示在过去8年间,英国依靠写作为生的作家数量急剧下降,而一般职业作家的收入已经不足以在英国维持基本生活。
   
根据一项对2500名职业作家的调查——这是2005年以来英国首次对作家收入进行深入研究——2013年职业作家的收入中位数仅为11000英镑,相比2005年时的12330英镑(根据通胀调整后为15450英镑)下滑了29%。这样的收入远达不到朗特利基金会认定的最低生活标准(16850英镑)。而所有作家的平均收入则更少:2013年仅为4000英镑,从2000年的8810英镑、2005年的5012英镑一路下滑。
   
作者授权及收费协会(Authors' Licensing and Collecting Society,简称ALCS)委托伦敦玛丽女王学院进行了该项调查,结果发现2013年仅有11.5%的专业作家——大部分时间致力于写作——将写作作为唯一的收入来源。而在2005年,这个数字是40%
    Will Self
今年5月在《卫报》撰文称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和叙事艺术的纯文学小说正在我们面前消亡,从各个方面的审美来看,当代文化的典型特征就是拒绝艰深。所以最新的数据并不令人吃惊。过去十年间,我个人的版税收入已经急转直下。你总是能够轻轻松松地把全英国只靠写作为生的文学作家聚在一间屋子里——只不过过去需要一间接待室,现在一间卧室就足够了。
    Mal Peet
的儿童小说拿遍了从卡纳基儿童文学奖到卫报奖的各种奖项,但他的写作收入4年来却显著减少。在过去,他曾经在半年间收到过30000英镑的版税支票。但2013年下半年,他所有小说的版税收入加一块也不过3000英镑。
   
我卖书的收入惨淡地简直不值一提,最近几年更是大幅滑坡。我之所以还能靠写作维生,不过是因为我写的教育类图书还没卖光库存,还能拿一份退休金。借着名气我能向出版社要求25000英镑的预付款,但除了要花一年时间写完这本书,25000英镑也只算是销售贷款,要分5年才能一点一点地拿到。算下来,我6年时间只挣了25000英镑。” Mal Peet说。
    James Smythe 2010
年在一家独立出版社出版了第一部小说,迄今为止已经在Harper Colins出版了5部作品。他曾经入围多项科幻小说奖,作品好评如潮,还夺得了威尔士年度图书奖。他告诉《卫报》记者自己写小说从来都是入不敷出。写小说和上班不一样,过去可能是,但现在没有作家再把写作当成一种工作了,因为收入从来都没有保证,当你急需用钱时往往囊中羞涩。” James Smythe同时任教于罗汉普顿大学。
   
尽管媒体纷纷关注一桩创纪录的交易——一部One Direction乐队的粉丝小说使作者Anna ToddSimon & Schuster那里拿到了50万英镑的合约——这一数字远远高于绝大多数作者所能拿到的。据我所知,很少有作家能赚到最低工资水平以上的钱,这意味着他们还要打第二份工。在1970年代出版业的黄金期,作家们只用拿奖,再找些评论家捧捧场就足够了,但是现在这些都远远不够。” James Smythe说。
    ALCS
称这些数字令人触目惊心这是作家们的危急时刻,”ALCS主席欧文·阿特金森说。作家收入和全职作家人数双双急速下滑对英国的创意产业将造成严重的影响。
James Smythe
说很多人将作家收入的下降归咎于图书种类的增多,这当然没错,书架空间非常稀缺。自出版也被视为帮凶之一,但在Smythe看来如果你在传统出版中如鱼得水的话,自出版算不上一个赚钱渠道。
    Smythe
认为整个行业运转如昔,只不过财务状况恶化了。所以,如果你这次大卖的话,就会有更多的定金等着你。如果你这次哑火,以后只会每况愈下。大多数工作都是一份付出一份回报,但不幸的是,这在出版业并不适用——没有天道酬勤这回事。哪怕你写出了全世界最好的书,依然可能销量惨淡。我的出版商都很明智,他们相信我迟早能写出给他们回报的作品,所以我才能继续写下去。但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如期兑现,事情就会急转直下。
   
参与ALCS调查的2454名作家中,56%为男性作家,44%为女性作家。54%的调查者在45岁到64岁之间,29%65岁以上的老人。
   
大众看到的都是靠写作发财致富的一小撮作家,这项调查告诉我们大多数作家并没有从写作中挣到钱。诗人Wendy Cope说。大众需要理解这一点——这也就是为何让作家们获得体面的报酬是如此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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